我和陈默在一起的第五年纪念日，他订了城中最火的江景餐厅。我提前半小时到，刚坐下就看见乔染挽着他的胳膊走进来——她穿的那条香槟色长裙，还是上个月我陪她挑的。陈默看见我时喉结动了动，乔染却抢先开口，声音甜得发腻：“瑶瑶，我和阿默是真心相爱的。” 我低头切着牛排，刀叉碰撞瓷盘发出轻响。三年前乔染失恋，是我把她接到家里住了三个月；她找工作碰壁，是陈默托关系帮她进了外企。现在这两个人站在我面前，像展示战利品似的展示着无名指上的同款戒指。“挺好的，”我把切好的牛排推到乔染面前，笑得连自己都觉得假，“你们站一起真般配。” 他们大概以为我会哭会闹，毕竟我曾抱着陈默说要在三十岁前嫁给他。可我只是优雅地吃完了那顿饭，甚至帮他们拍了合照。走出餐厅时陈默拉住我，眼里有愧疚：“瑶瑶，对不起。”我抽回手，指甲掐进掌心：“祝你们幸福。”转身的瞬间，眼泪砸在台阶上，晕开一小片深色水渍。 乔染开始在朋友圈晒幸福，九宫格照片里有陈默送的限量版香水，有他们在我曾说要去的冰岛拍的极光，甚至有张照片是在我家沙发上拍的——背景里还放着我和陈默的情侣抱枕。我把这些截图存进加密相册，然后开始“偶遇”他们。在商场撞见时，我会笑着说“这件衬衫很适合阿默”；在公司茶水间碰到，我会递给乔染她爱吃的马卡龙。他们渐渐放下戒心，甚至邀请我参加他们的订婚宴。 订婚宴设在五星级酒店，乔染穿着定制婚纱，陈默的父母笑得合不拢嘴。轮到我送祝福时，我走上台打开投影：“今天给大家看段有趣的视频。”屏幕上开始播放录音——乔染在电话里跟她妈说“等结了婚就把陈默公司的股份弄到手”，陈默在酒吧跟朋友吹嘘“林瑶那傻子还真以为我爱她”。台下瞬间安静，乔染的脸白得像纸，陈默想关掉投影，却被我提前安排的朋友拦住。 我拿起话筒，声音平静得像在说别人的故事：“三年前乔染说她被渣男骗了，我把她当亲妹妹照顾；陈默创业失败，我把准备买房的钱全给了他。现在他们告诉我这叫‘真爱’？”我顿了顿，看着台下目瞪口呆的宾客，“对了，乔染上个月说要出差，其实是去医院做人流吧？病历单我已经发给叔叔阿姨了。” 陈默的母亲当场晕了过去，乔染尖叫着扑过来想撕我，被保安拦住。我整理了一下裙子，像来时一样优雅地走下台。手机在口袋里震动，是陈默发来的消息：“你真狠。”我笑着删掉对话框，拉黑了那个曾经说要娶我的人。窗外的烟花正好升起，在夜空中炸开绚烂的花，而我知道，有些人有些事，早就该结束了。